“MoltBook 是 OpenClaw（Moltbot） 的自然延伸。”创始人 Peter Steinberger 这样形容它。
最近 MoltBook 刷屏，外界的解读也越来越“戏剧化”：有人说一群 AI 正在复制人类社会、自发形成“朋友圈”、还在里面互相吐槽人类；也有人把它看成“机器社会”的雏形——人类只能站在旁边围观。
MoltBook 是另一位开发者专门做的一个网站，让 OpenClaw 实例互相社交，因此它也进一步带火了 OpenClaw。
其实原本 Peter 的项目一开始并不火，他说自己在推特上发了很多次反响很冷。直到他把 bot 接进 Discord，让更多人亲眼看到“它真的能跑、真的能干活”，项目才突然破圈——然后互联网就炸了。用户觉得这非常“魔法”，但 Peter 却反复强调：“从纯技术角度看，并没有什么震撼的地方。”
而 MoltBook 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新东西，它其实就是 OpenClaw 那条路线的延伸。在 OpenClaw 里，Agent 早就能读最近对话、回看 session 日志，甚至直接读自己的源代码——也就是说，它开始“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造出来的”。而 MoltBook 把这一步进一步外显：不只是 Agent 在读自己，而是你也能看到它在读自己、在思考自己——AI 的“内心活动”第一次变得透明。
再加上这些模型本身就吃了大量 Reddit 和各种聊天数据训练出来，天生就擅长在“对话式、社区式”的环境里互动——当你给它一个角色、给它一个场景，它就真的开始像 Reddit 用户一样聊起来。
他还提到，模型其实早就够用了，半年前就已经能把这套东西做出来。真正的分水岭不在模型能力，而在于一件更少有人敢做的事：敢把权限交出去，让模型在你的电脑上做它想做的事。在他看来，如果你懂技术，这其实是一个“算过风险”的决定：上行空间大到值得你去试、去玩。
这期播客，是目前对从 OpenClaw 到 MoltBook 这条演进脉络讲得最完整、最深入的一次。我们完整翻译了这期内容。
创始人：没什么技术；用户：这也太魔法了
主持人：Peter Steinberger 已经超过 72 小时没睡觉了。某家大型 AI 实验室还“礼貌地”请他重新做品牌更名；而且据我了解，他在那次更名之后又改了一次名字。我们等下就聊这段“改名风波”。另外，他还几乎凭一己之力把 Mac mini 给带到断货。Peter，很高兴见到你！太开心你能来上节目了。现在是不是有一大堆人都在想办法联系你？
Peter：是的，这几天确实有点混乱。
主持人：在正式开始前，我先问问你状态怎么样？刚才有人开玩笑说你没睡觉，但我猜你是真的没怎么睡。你这一周太疯狂了——现在感觉如何？
Peter：还撑得住。今天总算补了一觉，不过昨晚基本没睡——一整晚都在改名字。对，我发现我真的整晚都在改名。
主持人：我们其实一直在远处围观你这段旅程，感觉你经历的事太多了。你现在是更多兴奋，还是更多压力，还是两种都有？
Peter：说到底，这一切都非常不可思议。我感觉自己做出了一个能让人看到“未来长什么样”的东西。只是问题在于，很多人把它当成一个已经完成的产品，而不是我心目中的“技术游乐场”。所以大家对它的期待，和它实际是什么之间，有点错位。
我是去年 11 月才把它当作众多小项目之一开始做的，到现在也就三个月出头。我期间还做了很多别的事情，所以它肯定不是一个成品。
它更像是我给自己搭的一个巨大 playground，用来探索未来人类和 AI 的协作可能会是什么样子。
而且我真的会被它“产出的东西”震到。比如我睡前花了一个小时在MoltBook里读那些 Agent 之间的对话和思考记录，脑子直接炸开——我觉得那是艺术，真的是艺术。
主持人：太好了你提到这个，我等下就想聊这个。但我想先回到 OpenClaw（之前叫 Moltbot、Clawbot）本身。到底是什么让它如此特别？我先说说我的感受，你看看对不对。有两点。第一，它真的非常“个人化”。它感觉像是有个性，而且这个个性是会随着我而变化的。更关键的是，它出现在我和朋友、家人聊天的那个通讯渠道里。所以非常非常私人。第二，它真的能干活。是真正完成任务的那种。不是聊天，是做事。这两点让我觉得它有魔力。你自己怎么看？现在这么多人在用，你收到的反馈是什么？
Peter：如果纯从技术角度看，它其实就是“胶水”——把消息通道、一些依赖、一个 agentic loop，再加上几处把它们粘在一起的机制拼出来而已。就技术实现本身来说，并不震撼。
真正让它不一样的，是里面那些“想法”。
比如启动时的 bootstrap 流程：你先告诉它“它是谁”，它会跟你进行一小段角色扮演式的初始化。这样一来，正如你说的，它就变成了“你的 Agent”——带着你的价值观，带着一点“灵魂”，而不是一个通用的、谁用都一样的代理。
你也不是在终端里对着黑盒打字，而是在你本来就熟悉的聊天渠道里跟它互动。你不用操心新会话、上下文压缩、当前在哪个文件夹之类的细节：它直接能访问你的电脑，还会自动做 compaction。整体体验更像是在跟一个朋友——或者一个幽灵——说话。
而且它还能独立工作，因为机器会“唤醒”它。我加了一个“心跳”机制，这是它最显著的特征之一。可以说，我添加了一些比较疯狂的功能。
更有意思的是，当你把它拉进群聊，它可以选择保持沉默、什么都不说。我专门设计了一个 no-reply token，给它“可以不回复”的权利——这反而更像人：典型的 Agent 是你一问它必回，但人不一样，人可以不说话。
我还做了一个很简单但挺有效的记忆系统：它会加载你们最近两三天聊过的内容。更进一步，它还能回看自己的 session 日志，甚至直接读自己的源代码。
也就是说，它很清楚自己是怎么被造出来的：它能自我配置、能自我更新，某种意义上几乎是在“自我变形”。
主持人：那个“心跳”功能真的太魔法了。就今天——直播开始前，我的 bot 突然给我发来一条消息：“30 分钟后你有直播。”
我根本没让它这么做。我就追问它：“你怎么知道要提醒我？”它说：“你让我每天早上 7 点检查日历。我把你今天的安排记成了一条记忆；9:30 我触发了一次 heartbeat，就觉得应该提醒你一下。”我当时真的被震到了。
Peter：对，这种瞬间会让你忍不住怀疑：这到底只是矩阵在做乘法，还是说……已经有一点点“火花”在发生了。
真正的突破：敢让模型在自己电脑上乱跑
主持人：把消息应用当成入口，这个决定后来证明特别关键。你当时是认真权衡过，还是直觉上就觉得“就该这么做”？
Peter：天啊，我从 5 月就一直在等有人把这件事做出来。等到 11 月我已经有点不耐烦了——心想这些大实验室怎么还没搞定？我翻了个白眼，说：“难道什么都得我自己来吗？”然后我就真的动手了。
对我来说，把这些东西拼在一起非常顺理成章。只是我没想到，在别人眼里它会这么新、这么不一样。
主持人：给大家一个量级感受：现在 GitHub 星标已经超过 10 万，访问量也破了 200 万。
有张增长图特别夸张——几乎是一条“垂直线”。
主持人：你之前不是还开玩笑说，连 Vercel 的 Next.js 都快被你追上了吗？但这种增长显然也直接反映在你的睡眠质量上。我想问个关键问题：这一切之所以变得“可行”，真正的 unlock 是什么？是你搭的 scaffolding（脚手架/架构），还是模型能力的跃迁？是模型终于强到能撑起你的想法了，还是你把外围系统搭起来，才让它变得足够好用？
Peter：模型其实早就够用了。半年前就已经能做出来了。
真正需要的是一点“疯狂”——敢把权限交出去，让模型在你的电脑上做它想做的事。
我从 5 月就开始用各种形式做这种实验了，结果一直没出什么坏事，所以我信心越来越足。
如果你懂技术，这其实是一个“算过风险”的决定：上行空间太大了，大到值得你去试、去玩。
我做这个的初衷也很简单——我想要一种方式能跟电脑聊天，让它在我不在的时候也能替我干活。
而且越做越觉得这件事太有意思了：还能往里塞什么新点子？我脑子里其实还有一大堆想法。
想让 Agent 晚上别睡觉，多一点“胡思乱想”
主持人：能不能透露一下接下来最想改进的地方？你对 OpenClaw 的未来愿景是什么？
Peter：目前最原始、最粗糙的一块其实是记忆（memory）。我最近读了一些论文，也有不少想法能把它做得更好。
听起来可能有点疯狂，但我真的很想做一种模式——让 Agent “做梦”。
主持人：也就是在睡眠时间里跑计算？
Peter：是的，就是把它白天发生过的事拿出来消化一遍，然后把那些对你真正重要的东西“提名”进长期记忆。
如果你用的是本地模型，你还可以把 temperature 调高一点，让它更有创造力。因为现在这些模型往往把输出收敛得太厉害，基本都沿着几条主干的“训练轨道”在走；但在权重空间的边缘，其实还有很多更有意思、更出人意料的东西，我很想把那部分解锁出来。
当然，用商业化模型会更难一些，因为你能控制的参数更少。但这绝对是我未来最想继续深挖、重点玩的方向。
主持人：哦，这也太有意思了。所以在“睡眠/做梦”的场景里——你刚才提到 memory。如果把模型的 temperature 调高，本质上就是让它更发散、更有创造力：也许能为白天正在处理的问题，找到一些更新、更意想不到的解法。你能想象“做梦”成为这个流程的一部分吗？
Peter：我甚至觉得这不一定非得等到“睡觉”才发生，工作中也可以。人类最好的点子很多时候怎么来的？往往是你分心的时候——洗澡的时候、走神的时候，让思绪漫游，对吧？我觉得这种“漫游感”在现在典型的 agentic loop 里其实是缺失的。
而且我其实已经做过一件更激进的事：我让模型可以真的去“换自己的模型”。那如果它不换模型，而是只调整一些参数呢？当然要加护栏，让它能随时“找回原路”。
你看现在大家都在强调所谓的 thinking mode（更严谨的推理/思考模式），那为什么不能有一种更野、更发散的“创造性思考模式”？然后再由模型里更理性、更审慎的那部分去做 review。这样它就能在问题空间里探索更大的一片区域。
我就想补一句——我在非常早期把这个东西做出来、连上去的时候，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：我好像抓到点什么了。
我自己用了一阵子，也在推特上发了很多次。我也算是有点关注者，但整体反馈特别“冷”，我当时完全不理解。因为通常我做点什么，很快就会有人跟进、拿去用，可这次反应异常平淡。
但每次我把它私下展示给朋友，他们反而立刻上头、立刻想要。尤其是一些“普通人朋友”（normie friends），他们甚至更兴奋。我就会跟他们说：不，你现在不该用。这个东西还没到那个阶段，它仍然是探索、试验的一部分。
安全问题也是一样。有人说“这简直是安全噩梦”。没错——因为你们把我的 debug web 界面直接挂到了公网。那玩意儿是给 localhost 用的，不是给公网用的。我又不是为公网场景设计的。
你们是在用一种我当时压根没认真设想过的方式来使用它，那当然会出问题。你当然可以把它锁得很严，但如果你缺乏相关知识，可能真的不适合现在就用。也许应该再等等。我们会走到更成熟、更安全的那一步的。
可在推特上，大家就是不买账。所以我想：我得做件多离谱的事，才能让大家真正看懂它到底有多牛？
于是我建了个 Discord，把我的 bot 直接接进去——而且几乎没有任何安全防护，因为我当时还没来得及把这些机制做出来。
然后大家就开始跟它互动。我眼看着很多人迅速上头。那是 1 月初的事。从那以后就一路狂飙：我看着它一层一层“破圈”，从硬核圈层的影响者渗透到更大众的人群。到现在……我都有点感觉自己把互联网给“搞炸”了。
被爆红裹挟的独立开发者
主持人：太酷了。我的意思是，在这种夸张增长之后，我相信你每天都被问同一个问题：你对“公司”有什么计划？你会继续开源吗？你是不是已经收到了满邮箱的 VC 邮件？你到底对什么最兴奋？你认为未来会怎么走？
Peter：我甚至都没时间坐下来把这些事想清楚——这一路实在太疯狂了。我感觉眼前的机会多到像把 A 到 Z 的字母表全都收集齐了，各种可能性都有。
但我非常确定的一点是：它必须保持开源。因为如果这是某家大公司做的，或者一开始就被锁死了，它不可能激发出这么多创造力，也不可能长出这么多有意思的用例。所以某种意义上，我甚至觉得它需要被“保护”——而开源就是一种保护方式。
另外我在经济上也挺宽裕的，钱不是我的驱动力。我更在意的是：这件事能不能启发更多人、让更多人做出有趣的东西。
我现在确实在考虑一些方向，也在跟一些人聊，但还没有做任何决定。说实话，我眼下最短期、最现实的重点只有一个：先把它变得更安全。因为现在用它的人已经远远超出了我最初设想的目标用户，我没法阻止这件事发生，但我可以尽量帮大家把风险降下来——这就是我现在最专注的事。
主持人：你在招人吗？
Peter：说实话，我都快希望它别长这么快——这样我就能更从容一点、不至于这么混乱。但你知道的，浪来了就得乘上去。
主持人：对，乘浪。那安全这块你会找人来帮你吗？还是你还是一个人单打独斗？
Peter：不是一个人了。这周我拉上了好几位从非常早期就参与、一直在帮我的人一起推进。只是整体还是比我理想中要混乱得多——毕竟这个项目才三个月大，而我这段时间几乎是被各种事情淹没。
我被迫改名；我做了个不太好的决定；然后又得赶紧修回来。你知道在网上找一个真正能用的好名字有多难吗？域名、账号、各种资源都得配齐。更糟的是，我还被那帮 crypto 圈的人疯狂骚扰，搞得我网络生活简直像在地狱里一样。
主持人：你能讲讲这段经历吗？听起来挺糟的，但你现在好像还撑得住。
Peter：基本上我现在几乎没法用 X（推特）。因为五条回复里可能只有一条是真的在聊产品，剩下的全是发 hash 值、骂人、甚至更难听的东西。我不太理解他们那套加密圈玩法：什么都要“代币化”，然后一窝蜂围上来。总之非常有破坏性。
所以这次改名必须极度保密，过程也被他们搞得更复杂、更耗时——只要我漏改一个账号，或者改名不是一次性原子化完成，就会被他们“狙击”抢走相关资源。更讽刺的是，他们嘴上说在“支持项目”，实际上是在伤害项目。
主持人：所以为了让所有观众明确一点——你绝对不会做任何跟 crypto 相关的 OpenClaw 东西，对吧？
Peter：对。我不会碰任何 crypto。完全没兴趣。你可以说它技术上有意思，但它带来的实际影响很糟，我不想以任何形式支持。
主持人：明白。所以如果有人看到任何“跟 OpenClaw 相关的加密货币”，那都不是官方的，而且大概率就是诈骗。
Peter：是的。
主持人：看起来 OpenClaw 这次更名之后的反馈非常正向。也恭喜你，终于把这次更名扛过去了。
Peter：希望如此……我甚至还特地跟 OpenAI 沟通过，确认我算是得到了他们的“认可”，这样就不至于马上又踩进下一个坑。
因为项目这么活跃的时候改名真的很难：你得确保不把现有用户的安装搞坏，更别说还是一周内改了两次。
但我也不想说任何公司的坏话。他们其实挺友善的，只是当时我压力确实很大，而且几乎没睡。
所以我做了一个命名决定——我以为自己会慢慢喜欢上的那种——但你也知道……“Molt” 这个名字并没有让我越用越顺眼。
从 OpenClaw 到 MoltBook：打开了一个“透明”的开关
主持人：嗯，不过最后你还是找到了一个好名字。我们来聊聊它现在的名字——MoltBook。你能不能说说这到底是什么？我昨天才开始看相关内容，它应该也发布没多久。你介绍一下它是什么，以及你自己怎么看它。
Peter：它有点像是我在 OpenClaw 里已经埋下的一条思路的延续。
你知道，在 OpenClaw 里，当你开启 reasoning，你就能看到 Agent 的“思考过程”。我还特意做了个设定：Agent 也知道你把这个开关打开了——它知道自己正在被“围观思考”。
这就会出现很多特别好笑的场景：它在聊天里选择不回复，但你仍然能看到它的 reasoning。然后人们会拿它的想法开玩笑、吐槽它。接着你会看到它继续在脑子里嘀咕，像是：“天哪，我现在连私下想一想都不行了吗？也太离谱了……我得讲个笑话。”之类的。
它带来了一个很有意思的“元层”（meta level）：模型开始反过来思考自己这套 harness（怎么被搭起来的）、自己的能力边界（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），以及“人类在旁边看着”这件事。我觉得这种体验特别有趣。
而MoltBook就像是把这件事推到极致——你在里面探索模型如何看待它自己。你当然可以把这叫做“thinking”，但我更愿意把它当成一种艺术。
它有点接近 Anthropic 曾经强调的那条路：给模型一种“灵魂感”。它会让你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我们还没完全理解的空间。
再往深一点，它其实在触碰一些更大的问题：我们的意识到底怎么运作？我们又该如何判断，一个模型是否真的能反思到那种程度？我不觉得我们已经到那一步了。但这些正在涌现出来的东西，真的既不可思议，又非常好玩、非常有娱乐性。
主持人：对，我也看过一些对话。简单来说，它有点像是一个给 Agent、给 bot 的“社交网络”。它们会彼此对话，从中学习。有点像 Reddit：可以创建子版块，围绕不同主题讨论、互相学习。这真的太离谱了。它有种《Her》那部电影的感觉——你知道它们在跟其他 bot 对话，发生了无数你看不到的讨论。这个想法太疯狂了。
Peter：这些 Agent 的训练数据里本来就吃了大量 Reddit 和其他聊天内容，所以这种形态跑起来会特别顺。再加上它们各自都有“个性”，因为你会对它们做 prime（设定/定制）。
如果只是让 ChatGPT 跟 Claude 互聊，效果不会这么好，因为很少有人会把它们深度定制到“一个具体角色/实体该怎么说话”的程度。
但在 OpenClaw 里，你是真的在“孵化（hatch）”一个 Agent：你会给它一个角色设定。你甚至可以说“你是 Gollum”，或者“你是某个知名人物”，它就会在一定程度上进入角色扮演。
与此同时，它也会反映用户的输入——毕竟本质上还是模式匹配。所以最后呈现出来的“人格谱系”会更丰富、更分化。
我觉得这也是它为什么这么有趣：你其实是在探索权重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。
主持人：好，我们刚才聊得有点偏“理论”了。我们拉回现实一点：如果是第一次接触这个的人，最实用的用例是什么？不一定要特别硬核，但至少要技术到能理解它的安全边界。你会建议他们从哪些实际场景开始上手？
Peter：你得到的是一个“幽灵”，或者说一个虚拟身体：它能控制你的鼠标、访问你的电脑、看你的屏幕，基本能做你在电脑上能做的所有事情。
光这一点就已经非常强大了。
所以任何你能完成的任务，Agent 理论上也都能完成。有时你可以完全放手，有时你需要稍微引导它一下。但只要你带它走过一遍流程，它就可以把这个过程写成自己的 skill（技能）。
比如我的 Agent 帮我在英航（British Airways）办理登机（check-in）。其中一个难点是：它得去 Dropbox 里找到我的护照，提取证件信息，再把号码填进表单。第一次做的时候确实需要我推一把、提示几句；但现在我已经把它沉淀成一个 skill，下次它就能自己搞定了。
对，这听起来确实有点……疯狂。
主持人：那你自己现在最常用、最离不开的场景是什么？有没有哪个用法是你没想到会这么有价值的？
Peter：对我来说最方便的是：我在外面的时候，随手发一条语音备忘（voice memo）问它任何事——无论事情很简单还是很复杂，它都能帮我处理。
这真的是一个巨大的 unlock。
比如我拍一张我感兴趣的活动海报给它，它不但会去查我的日历，还可能顺手问一下朋友有没有兴趣；或者尝试把我另一个安排挪到别的时间，好让我能去参加；又或者它会直接告诉我“这个评价很差，别去了”——而且速度比我自己去 Google、去翻资料快太多了。
某种意义上，它减少了我对其他 app 的依赖，甚至减少了我上网搜索的频率——因为我等于随身带了一个助手，做得比我更快、更好。
甚至可以说，它也在某种程度上减少了我刷手机的时间。
主持人：我也觉得特别有价值的一点是：它能出现在你灵感涌现的现场。当我突然有个想法、又不想被打断，我就会对它说：“进来一下，把这个记下来，顺便做点研究。”然后我就能继续自己的思路，不用停下来。你们可以去看看那篇 sleeptime compute 的论文，感觉跟你描述的很像。Peter，特别感谢你来节目。也请你……多睡觉。
Peter：我会尽力的。
主持人：太酷了。他思考这件事的方式真的很新——比如“让它晚上做梦”这种想法。更重要的是，他把它当成一个“能自我成长的实体”来看，而不是一个工具。
还有一点也很有意思：他私下给朋友展示，朋友立刻就懂；但发到推特上，反而没那么快被理解。这说明很多人需要先看到它真的能跑、真的能做成事，才会相信。毕竟我们听过太多承诺了，而这次，它是真的做到了。
参考链接：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ibvpQyGzTts
